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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难忘,夸夸其谈

蜜蜂正忙碌着把采好的蜜送回房去。一只趾高气扬的鸵鸟截住了去路。

男人一般不和自己的老婆下棋,一是喜欢下棋的女人少;二是水平相差大,对弈起来不在一个层次;还有输赢影响感情,得不偿失。但我的父母却是个例外,从年轻到白头,下了一辈子的棋。

树在

“喂,小蜜蜂,”鸵鸟叫道。“同你谈个问题好不好?

上世纪60年代,我父亲李常涛在部队服役。探亲时,经人介绍认識了母亲段翠云。父亲退役后到上海工作,母亲也跟着到了上海。

山在

小蜜蜂放下活计,“谈什么问题,请先生指教。”

父亲是个棋迷,闲暇时间,便教母亲下围棋。母亲聪明,很快就学会了,两个人就你来我往地对弈起来。

大地在

鸵鸟歪着脖子问:“小蜜蜂,听说你是最有功劳的小昆虫,人们给了你很高的荣誉,你看看我在鸟类中算不算是伟大的?”

快乐的日子只过了半年多。

岁月在

“从那一方面说呢?”小蜜蜂眨了眨眼睛。

母亲在上海呆不下去了。姥姥生病了,身边只有年龄尚小的小姨,她还支撑不起一个家。姥姥想让母亲回去。母亲支支吾吾地把情况告诉了父亲,父亲很久没有说话。母亲知道父亲不愿离开,能留在上海是多少人的梦想啊!一时间,去留成了家里最敏感的话题。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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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我可以如骏马那样一奔千里,你说那种鸟有这惊人的
举动?”鸵鸟狠狠的跺了跺脚。

一天晚饭后,父亲对母亲说:“这样吧!咱俩下一盘棋,我输了,就跟你走!”母亲说:“不得反悔!”

–张晓风《我在》

“是啊,先生此举世上少有啊。”蜜蜂随声附和着。

母亲执黑先行,决心要赢,下得格外认真。无奈一步错步步错,一条大龙被父亲围住。母亲利用打劫,试图扭转战局。这时,父亲却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让母亲的大龙做活了。父亲“挣扎”了一番,见大势已去,只好投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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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鸵鸟忿忿然。“鸟类们却瞧不起我,就连那小公鸡、老母鸡、小莺儿,还有那野鸭子,见了我睬也不睬,真真缺乏涵养,看来应该选个领导认真治理整顿了!”鸵鸟用眼盯着小蜜蜂,“听说你参加过不少次劳模代表大会,是见过场面有修养的人,你看我该如何组织鸟儿王国?”

一个人生的重大决定就由一盘棋决定了。父亲把工作关系转到了老家县城,单位离姥姥家只有3公里行程。下班后,他就能帮着母亲照顾姥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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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蜜蜂撇了撇嘴。“凤凰不是贤明的鸟王吗?先生的问题应该在你们内部解决啊。”

几十年过去了,说起当年离开上海的故事,父亲只是“嘿嘿”一笑。母亲却说:“谁会傻到用一盘棋的胜负决定一辈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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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提出的问题根本得不道重视,那老凤凰还训斥了我一顿,说什么母鸡能下蛋,公鸡能报个晓,莺儿能唱
婉转的歌,大雁还能传递季节的变化,大骂我是个平庸之辈什么正事不会做,就会搬弄是非等等,这公平吗?小蜜蜂,我想打个报告直送动物园联合国,要求罢免鸟王,重新改组,你支持我吗?假如我做了鸟王,一定选你做王后,中不中?”

其实,母亲什么都明白。

王胖子说“鱼在缸里,在池里,在河里,在湖里,在海里,会感觉到不一样吗,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在哪里?

“对不起鸵鸟先生,我不是鸟类,如何做你的王后呢?我还有事要忙呢,拜拜了。”

我说会的,鱼又不傻。

小蜜蜂轻飘飘的远去了,只剩下一只连飞还没学会的大鸵鸟在夕阳下发呆。

可是我们人类呢,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时候却煳里煳涂。

王胖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隔壁班的姑娘陈羽,陈羽长得很漂亮,有一对笑起来弯成月牙状的眼睛和浅浅的梨涡,她性格很好,生长北方却有南方姑娘的温婉贤淑,擅长散文诗,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都是那时花落,一纸清秋般淡淡忧愁。

王胖子是学金融的,却有一颗玻璃心。

他在无数个黑色的灰色的暗淡色的星期五,静静的守候的隔壁班的门口,然后等到是他的女神谜一样的拒绝。

“一朝我化南山骨,可换红尘几个悲?”

王胖子把那些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写成诗句,装订成册,起名叫《说梦》。然而他却不知道,陈羽沉睡的心,在一个秋天悄悄苏醒,虽然,秦皇岛此时此刻的温度在零下五度,却有一粒种子悄悄萌了芽。

陈羽被王胖子的执着感动了,她接受了他一碰就碎的心。

秋天可能就比较适合恋爱吧

因为手牵手,就不怕冬天到来后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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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秋天过后漫长的冬季,他们在一起看山海关海浪拍打悬崖,海风吹,卷起她的长发。北戴河边红色的围巾迎着夕阳,快门按下的那一秒,她美成了一道剪影,留在了王胖子的心间,直到很多年的以后,迎着血红血红的残阳,王胖子的眼前总会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如当年的明媚她。

我们都曾错过了多少爱着的人?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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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的田埂上倒映着多少城市的灯火,

我不知道。

谁曾说过违心的话?

我不知道。

来年的夏天,陌路同学点燃的烟一闪一闪,从他的口中我得知,萤火虫碎了,繁星也灭了,王胖子把陈羽弄丢了还是陈羽把王胖子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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