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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国际官网东北往事1,第十一节

据说那天赵红兵等人从“紫月亮”走了以后不久,张浩然自己一个人拿了一把三棱刮刀回去找了他们。赵红兵等人艺高人胆大,听说以后没把这太当回事。“见他一次我打他一次”张岳说。春节过后,费四、李四和李武等人真买了二手辆130小货车去乡下收废品了,小北京则留下来和赵红兵一起经营旅馆。赵红兵的旅馆生意比较红火,主要是因为地段比较好、规模比较大,而且赵红兵这人特爱干净,二狗每次开房间的门都感觉是进了军营,赵红兵把服务员训练的比军人还军人、一尘不染的褥叠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虽然当时我市已经有了很多私营的旅馆,但是规模普遍不如赵红兵这边大,客房比较少而且管理不规范。所以赵红兵这边是当时火车站附近除了铁路宾馆这个三星级酒店外生意最好的。赵红兵旅馆的客源主要有两类,最主要的一类是过路的旅客,大概能占他总收入的70-80%,另一类就是本地的一些小混混带着他们的“小马子”来开房。对于后一类客人,赵红兵极度厌烦,嫌他们太脏,也怕公安局来查。但是小北京的说虽然他也很不喜欢这类客人,但是这类客人的较为稳定,而且住的时间比较短,通常2-3个小时把事情做完就会退房间走人,很少在这里过夜,收拾一下换一下床单又可以住人,所以这样的客人多不是坏事。赵红兵没办法,对于带“小马子”来开房的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个时期,赵红兵倒是真的认识了一大批小混子。这些小混子都是20岁左右,跟着“老大”在街上瞎混,以偷、抢和讹诈为生,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他们都比较怕赵红兵,因为虽然赵红兵从没想过要出名也没想过加入黑道,但是赵红兵等人捅了路伟、废了二虎、两个人打了三虎子10几个人、还揍了刚出狱的张浩然等事迹这些小混子也有所耳闻。他们见到赵红兵都叫“红兵大哥”,从那时起,这个称谓就流传开来,一直到现在。这些小混子带的“小马子”多是本市一些初中毕业就辍学并无业在家的女孩子。“小马子”在当时是绝对贬义词,其实按现在的眼光看,可能她们干的也根本不算什么坏事儿。她们绝对不是卖淫,只不过是对性的态度有些放纵,有点随便,经常和一些没认识几天的流里流气的男孩子开房什么的。但她们这样的人在当时社会人的眼中,基本可以和卖淫女划等号甚至比卖淫女还要低一个档次,换在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太多了,没人会过多的谴责了。十年,只用了十年,和她们一样都对性比较放纵的卫慧和安妮宝贝成了“美女作家”,成了众人景仰的对象。不是二狗不明白,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快、忒快。在赵红兵经营旅馆期间,二狗没少见过这样的“小马子”,她们多数不到20岁,穿着在当时都比较前卫,大冬天的经常只穿个很短的裙子,走在街上很是显眼,她们中也不乏美女。虽然她们对性的态度相对比较放纵,但是毕竟还是女孩子,多数看起来都还很腼腆、羞涩,她们也希望找到真正的爱情。赵红兵就没少遭到这些女孩子的纠缠,二狗印象最深的是一位个子高高、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长相很卡通的女孩子,后来看动画片《机器猫》的时候,二狗每次看到里面的那个“小静”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因为她总爱穿着那个“小静”那样的裙子,颜色总换,但是裙子的样子总是那样的。具体的名字不方便说,因为她现在也是我市的知名“企业家”,我们就把她称为小静吧。小静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比较温柔,也比较腼腆,干干净净,那时顶多18,9岁。以前和一个纹着身的小流氓来赵红兵在开过房,那个小混混以认识“红兵大哥”为荣,和小静在退房的时候和赵红兵说了几句话。就在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服务员走过来了。“赵经理,他们的房间的床单上有血迹,是不是要他们赔偿?”这个服务员边说着还边拿着床单走了出来。“这个按规定当然是要赔偿的!”没等赵红兵说话,那个领班先答上话了。这时赵红兵发现小静的头深深的低下、白白净净的脸红的像一块红布,手紧紧的抓住那个小流氓的手摩挲着。赵红兵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子太害羞了,要是再耽搁一会赔偿什么的,这女孩子非在这里哭出来不可。他可怕女孩子哭。“行了,小李,把床单扔了,赔什么赔”赵红兵跟领班说“你们快走吧,没事儿”赵红兵赶紧给了小静一个台阶下。小静走到门口以后回头看了赵红兵一眼。据二狗分析,就是赵红兵这一句话和她回头看这一眼,小静就爱上了赵红兵,而且后来爱的不是一般的深。几天后这个小静就跟那个小流氓分手了,而且给赵红兵写了封信,是情书,二狗还清楚的记得,那封信是通过邮局邮的,收信人一栏写的是“红兵大哥”。赵红兵收到信以后看看也不以为意,哪想到小静是铁了心要跟他搞对象。过了不几天又邮来了用一个大玻璃瓶装的她亲手一个一个叠的1000个小星星。赵红兵收到后怕高欢看见,居然没过几天就转手送给了张岳当作张岳23岁的生日礼物,太有才了!而且赵红兵还对张岳说这是他赵红兵亲手叠的,张岳当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总之,小静是两天一封信,三天一个礼物,疯狂轰炸赵红兵,与此同时,她还给高欢写信,信里说一定要从高欢手里抢来赵红兵。赵红兵挠头不已,他没想到,小静还有更狠的。1987年的5、6月份的一天晚上,小静骚扰赵红兵达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那次二狗亲眼目睹了骚扰实况。当天小静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来到了赵红兵的旅馆,赵红兵正在吧台上看孙大伟每天送来一本的武侠小说“小静,你来啦!”赵红兵笑吟吟的说,虽然赵红兵真是怕死了小静,但他还是得客客气气的,他对女孩子从来都拉不下脸来。“恩,红兵,我跟爸妈吵架了,他们不让我回家”小静说。“那怎么办呢?实在不行让小北京在三楼给你开个房间,你在这里先住几天吧!吃饭就跟服务员一起吃,怎么样?”赵红兵说完汗流浃背,他总不能看着小静流浪街头吧,实在没办法。“红兵,我不愿意去楼上睡,我只想上你床上睡!你的床干净”小静毕竟是个女孩子,说完这句话脸又是通红。“这里的床都干净!”赵红兵吓得拿着小说的手都哆嗦了,颤抖着说“你的床是单人床,我喜欢睡单人床,我在家里就是单人床。”小静说“那你睡红兵的床,红兵睡哪?难不成和你睡一张床?”小北京笑嘻嘻的说“恩,那也好…………”小静低着头,玩着手指说赵红兵差点当场倒地。小静还真的睡在了赵红兵吧台后面的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一睡就是一个多礼拜。在这一个多礼拜中,赵红兵只要脱下一件衣服,小静看见马上就给洗掉,赵红兵吧台后的小房间里的枕头套、被褥小静洗了2,3次。每天晚上到睡觉的时候,小静准时脱衣服上床睡觉,她离家出走还带了件当时看起来比较性感的睡衣,和在自己家一样。赵红兵每次一看到她脱衣服马上转身出门关上门就走到吧台,小静晚上自己就在那里睡。幸亏有孙大伟的小说顶着,赵红兵活活在吧台上坐着边看边睡过了一个多礼拜,一个礼拜折腾下来,人都瘦了好几圈。每到晚上11、12点钟,小静肯定喊:“红兵,该休息了,进来睡吧!”“我……我还不太困!我在看小说”赵红兵哭笑不得“别看了,进来吧!”“不行,床太小”“咱们俩挤挤”“唉,你就先睡你的吧!”高欢虽然相信赵红兵肯定不会和小静干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她也很吃醋,每次见到赵红兵都让赵红兵把小静赶走。“你赶不赶,你不赶我赶了”高欢说“她跟她父母吵架了,身上也没钱,你把她赶走了她去哪?”“你给她200块钱,让她赶紧走,爱去哪睡去哪睡,反正不许睡你床上,你的床我还没睡过呢”高欢说完这句话可能觉得有点不妥,她的脸也红了“我跟她这样讲过,但她非要留在我这里当服务员”“就她还当服务员?红兵,你必须把她赶走”“别赶了,人家毕竟是个姑娘,我怎么好意思赶人家”“姑娘怎么了?我也是姑娘,你怎么就不考虑我的感受”“………………人家毕竟是个姑娘”据二狗了解,赵红兵肯定是没和小静发生过关系。而小静直到现在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小孩,还没放弃勾引赵红兵。在赵红兵劳教时,小静基本是每个月都去探望,每次探望都花掉她至少大半个月的工资给赵红兵买东西,她去的次数比赵红兵这些兄弟去的次数加在一起还多。到了现在,小静虽然看起来比较年轻,但现在毕竟也快40岁了,经营的整容美容连锁店生意很红火,在我市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但每次知道有赵红兵出现的场合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每隔3、4天必然要给赵红兵打个电话。她嘴里说的是已经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只是把赵红兵当成个好朋友,但二狗了解她,她肯定还想和赵红兵发生点风花雪月的事。而高欢,则早就对她这二十年来的骚扰麻木了,习以为常了。“红兵,你干脆把她办了算了”每次小静勾引赵红兵,小北京都这么坏笑着说“我有高欢了”赵红兵说“不让高欢知道不就结了?”“没高欢我也不喜欢她,我觉得她有点埋汰”“埋汰?多干净、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别烦我,你喜欢你上!”“人家可看不上我”赵红兵这人就这样,对女孩子从来都是一句狠话也不好意思说,他没想到,小静这一住还真住出了点麻烦。那天礼拜六晚上,周末,下了班以后张岳请吃饭,嘴上说的是想请几位兄弟和高欢等人,大家都知道其实他是想见李洋,高欢、李洋和孙大伟的“女友”三人是死党,走到哪里都在一起。赵红兵和小北京成天在旅馆里无聊的很,听说张岳要请客都叫嚷着一定要去,谁也不肯留在旅馆里,赵红兵没办法,只好叫来了他的三姐帮忙看一下旅馆,他俩则去和张岳喝酒。下午赵红兵三姐一下班,就来旅馆和赵红兵换班。正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赵红兵的大哥长的看起来比较粗鲁,大姐和二姐长的也一般,但赵红兵的三姐和赵红兵一样,长的特别标致,是电影明星级的。他们姐俩长的漂亮当时全市都有名。赵红兵的三姐当时年龄也不大,估计只有25、6岁,刚刚结婚,看起来还像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那天是第一次帮赵红兵去管理旅馆,她也觉得新鲜的很。“老板娘,你们这里夜里加褥子吗?”外面进来了四个小年轻人。“加褥子”这个词在我市及周边地区80年代是嫖娼专用术语,意思就是晚上有没有小姐来为他们服务。当时80年代没有现在这么多娱乐场所,嫖娼多数都在一些小型的旅馆里。“晚上要加褥子?那好吧,加就加呗!”赵红兵的三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她怎么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以为是让晚上再送一床褥子进去。“嘿嘿,那我们住了!”这几个年轻人是省城的,看见有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还听说可以“加褥子”很高兴,并且他们还看见了住在赵红兵房间里的漂亮的小静。赵红兵的三姐高高兴兴的给他们登了记。到了晚上10:00左右,赵红兵的三姐还真让服务员给他们每人都送去了一床褥子!!10分钟后,这几个年轻人全出来了!“我们的褥子呢?”“褥子?刚才服务员不是给你们送去了吗?”“我们要的不是那种褥子!”“那你们要哪种?”“我们要的是女人!”“我们这里没有!”赵红兵的三姐这时才明白这几个人要干嘛“胡扯,我进来时看见吧台里面的房间里就有个姑娘,她肯定不是服务员!”“那是我弟弟的朋友!”“你弟弟的朋友?”“是啊”“老板娘,其实我们几个都看上你了,要么你陪陪我们吧”“滚远点,等我弟弟回来打死你们!”“我一见你就硬了!”“……”旅馆的门“咣”的一下被推开了,门口站着的,是已经喝醉的赵红兵和小北京。“红兵,他们欺负我!”赵红兵三姐的眼泪流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二狗没亲眼看见,也就不叙述了。反正后来这四个人被小北京和赵红兵打的都躺在地上起不来,踢他们身上像是踢死狗一样已经没什么反应。“红兵,咱们还能继续打”小北京说“他们都没反应了,还怎么打?”“咱俩的手都很有准,这几个人肯定谁也死不了,也不会有什么重伤。咱们俩叫费四把130开过来,带这四个人去医院,每人打上一针杜冷丁,这几个人没重伤,打了杜冷丁以后肯定都能站起来,咱们俩还能再打打”小北京的馊主意真不少“好办法,你出去找费四吧,给他们注射完度冷丁再继续打”“三姐反正你在医院上班,帮我找个大夫,打个电话告诉帮忙打几针杜冷丁”小北京说“杜冷丁是红药方,普通大夫可没权力签四支”从小出身高干家庭的赵红兵的三姐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欺负,气还没消。“姐姐,姐姐,是我们错了,你人好、心好,你求求你的两个弟弟,让他们别再打了”有一个年轻人听到赵红兵和小北京的对话吓得快尿了。“知道错了?”一向温柔的赵红兵三姐也上去朝当时说得最下流的那个年轻人头上用高跟鞋踩了一脚。“红兵,饶了他们吧!”女人到底是心软,看到这几个小流氓被打成这样,赵红兵的三姐还真帮着求情了。“今天是三姐放过你们,知道吗?”小北京说“你们这几个小流氓,要不是三姐求情,即使我不打残你们也把你们带到南山派出所”赵红兵说的确,赵红兵和小北京经营旅馆期间,从来都没有养过暗娼,干干净净。而火车站旁的其它二十几家旅馆,几乎家家都有暗娼。这件事以后高欢比较开心,因为小静知道这件事也有她的责任,所以没等有人赶她,她就知趣的走了。当然,走了并不代表不再纠缠赵红兵了。

终于熬到了晚上11:30,赵红兵一声令下,走!早就等的不耐烦的5个人都穿戴整齐,带上二狗和晓波直奔六中。二狗和晓波胆子太小,不敢在家睡,只能跟着他们去六中玩。进了高三、四班以后,赵红兵他们发现果然班级里只剩下20人不到。虽然人很少,但是新年喜庆的气息依然很浓。除了高欢、孙大伟的女友和李洋三个女孩子以外,其它的全是男生,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扑克。赵红兵果然没去打牌,而是和高欢在一起坐在窗边小声的聊天。李武和小纪则是两个人在下象棋,无趣的很,已经后悔来了这里。孙大伟则在他“女友”旁边看打扑克,边看边没完了没了贫嘴。而张岳则在和李洋下跳棋,大家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张岳总是起哄要来这里玩牌,很明显他是喜欢上了李洋。“呦,张岳,你的脸怎么了”李洋笑嘻嘻的问。“恩……咳,家里刚养了只猫”张岳含糊其辞想蒙混过关“哦,这样,你家那猫不小吧”是个人就能看出张岳脸上被人挠的,李洋舌尖嘴厉继续坏笑着追问。“恩…………九斤重,快30岁的一只老猫”张岳被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已经不知所云了。竟然说出他养了只30岁的老猫。谁见过30岁的老猫?“哈哈,30岁啊,公的母的?”李洋笑的花枝招展“…………母的”张岳的汗终于流了下来“难怪,难怪,哈哈哈哈,一定是修炼成精了吧”李洋笑的眼泪已经快流了出来“哈哈,我赢了,张岳,摆棋”李洋这个女孩子特别爱笑,而且特别爱说话,长的虽然不如高欢漂亮但是也是上人之姿。赵红兵和高欢两个人似乎已经忘了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年轻人们,两个人傻傻的看着窗外的星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说一些在别人眼中毫无意义的废话:“你说哪颗星星是我?”高欢问“那个!”赵红兵说“哪个?”“最亮的那个!”“哪个是最亮的?那你是哪颗?”“那个”“哪个?”“和你是同一个”“呵呵…………”这时赵红兵觉得后脑一阵剧痛,随即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教室水泥地地上,他看见眼前站着几个警察,他的左手边蹲着双手抱头的小纪,他旁边站着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高欢,张岳、孙大伟、李武等三人已经不知去向,教室里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赵红兵想站起来,刚一挣扎,感觉后脑又一阵灼热的疼痛,再次晕了过去。再醒起来发现自己在六中校警办公室。不到10分钟,他和小纪就被带到了局子。这次事件二狗目睹了全过程,打赵红兵的人正是喜欢高欢的市公安局政委的儿子严春秋。赵红兵来到高三、四班时,严春秋正在隔壁班和7、8个男生喝酒。等他回教室时发现赵红兵正在和高欢在窗台旁边聊天,一向喜欢高欢的严春秋妒火中烧。他没说话走回了隔壁班,借着酒劲对正在喝酒的几个同学说:“我看见有个小子在和高欢聊天,我今天非要废了他”“谁呀,搞对象搞到我们学校的班级里,走,消他!”醉酒的几个同学也是酒壮熊人胆“他们有5、6个人,咱们得准备点家伙”严春秋说“今天非把他们留在六中”10分钟后,这7、8个人手里带着凳子腿和砖头子走进了高三、四班教室。领头的第一个,就是严春秋。正在玩的高高兴兴的张岳等人根本就没意识到惨剧即将发生,当时二狗也在和晓波玩跳棋,根本没在意走进来的几个人。严春秋走到赵红兵朝后脑就狠砸了一砖头,毫无防备的赵红兵当场倒地。严春秋看到已经倒地的赵红兵还不罢休,拿着凳子腿开始砸赵红兵的头。“你想打他,就先打死我”高欢扑到赵红兵身上说。这时,张岳看见了赵红兵挨打抓起自己坐的椅子就向严春秋扔了过来,严春秋伸手一挡,这把椅子落下砸在了趴在赵红兵身上的高欢身上。在张岳扔椅子的同时,他人也赤手空拳的冲了过来,冲上去抓住了严春秋的头发按下来开始踢严春秋的头部。张岳的身后的小纪、孙大伟和李武每人抓了一把木头椅子也跟着张岳冲了上来,双方旋即混战在了一起。张岳的身上、头上挨了不少凳子腿和砖头子,但是他根本不理会打来的凳子腿和砖头子,硬生生的挨着,他始终没放开严春秋的头发,死死的抓住,一脚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严春秋身上和头上。显然,张岳的眼又红了,又想弄死严春秋了。孙大伟这次打架表现的较为勇猛,可能是有“女友”在旁边的原因,他手里的椅子架住了不少朝张岳打来的棍子。力气比较大的小纪和李武把椅子轮的虎虎生风,没几下椅子就被抡碎了,小纪手里拿着一块带钉子的凳子腿,而李武手里拿着一块带钉子的凳子板。几个高中生开始的时候借着酒劲还能抵挡一下,但2分钟过后就已抵挡不住,他们只敢欺负一些软弱的同学,什么时候跟这些在社会上成天动刀子的流氓较量过?这些学生一个又一个从门口跑了出去,孙大伟和李武冲了出去,小纪则跑过来帮张岳打严春秋。“操你妈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严春秋嘴还挺硬“我管TMD你爸是谁,今天我就打死你”张岳的吼声十分恐怖,嘴上说话,脚却一刻没停“你别打我了,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严春秋看恐吓没用,开始哀求了“谁要你那俩逼钱”小纪从后面上来朝严春秋脑袋又是一凳子腿。“小纪,你收拾他,我出去找刚才拿凳子腿打我那俩小子”张岳把严春秋放倒踩了一脚然后也追出了教室。小纪举起凳子腿又开始打严春秋,被高三、四班正在玩牌的几个同学拉住了。严春秋躺在地上打滚,虽然小纪没打他几下,但是张岳刚才出手极狠,把严春秋打得站不起来了。3分钟后,听到了消息的五个校警赶了过来,小纪跑都没地方跑。“春秋,谁把你打成这样?”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校警问。“李叔,他们打我!”严春秋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狗一直认为这个人是真没刚,先出手偷袭别人,然后被张岳痛打以后居然恶人先告状,一个近20岁的男人居然还被打哭了!他还算是个男人吗?“春秋,别哭,告诉李叔谁打你?”校警问。校警和公安局都是一个系统的,校警也一样是在编警察,也要归公安局管。“他打我”严春秋指向了躺在地上的赵红兵和小纪。其实,真正打他的张岳早就跑出去打别人了。“蹲下!”校警一警棍就打在了小纪的头上。小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别装死”校警又踢了赵红兵一脚,赵红兵悠悠的醒了过来又昏死了过去。随后这几个校警把赵红兵连拉带拖弄到了校警室,当然也把小纪带了过去,小纪几次想跑都没能逃脱。到了校警室,校警用冷水拍赵红兵的脑门,赵红兵才真正醒了过来。刚醒来不久就和小纪被市局的面包车带走了。教室里,晓波和二狗被吓得不轻,想回家不敢也没钥匙,听说赵红兵去了公安局,高欢带了二狗和晓波也去了公安局,在一楼等着,那天没供暖,在一楼不是一般的冷。局子里,赵红兵正在接受审问。“姓名”“赵红兵““年龄”“23”“这个名字最近好象很耳熟吗?你这次为什么打人!”“我没打人!我是被打”“为什么去六中闹事?据说你不是六中的学生!”“我没闹事,我是去六中玩!”“去干什么玩?学校是你玩的地方吗?说!为什么打人?”“我说了,我没打人,我是被打的!”“好,你是被打的,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是被谁打的?”“…………不知道,我醒来就已经在校警室了”“不知道?那人家为什么打你?”“不知道,我在和朋友聊天就被打了”“呵呵,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这样跟你说吧,即使你没打人,你的朋友也打人了,说,你的朋友都是哪些?”“小纪,他不是也被你们带来了吗”“还有吗?”“没了”“没了?你这样说的话你前面说的话我可一句都不信了,在现场的人都说你们一起去了五个人,但是跑了三个”“其它三个人都是谁?”“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你们一起去六中玩?”这位警官低估了赵红兵,赵红兵这样曾经身背光荣弹的退伍兵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小警察问出口供?中国解放军在老山前线打了好几年,拉响光荣弹的解放军士兵不计其数,被越军俘虏的却没几个。就算这小警察给赵红兵上了老虎凳再灌了辣椒水,赵红兵也一样不会说的。“真不认识,我和他们是在大街上认识的,他们问我去哪玩,我说去六中打扑克,他们就一起跟着去了”时间太短,赵红兵没编出太好的借口。“你结交朋友倒是很快嘛,你再上街马上帮我认识几个能帮你打架的朋友去?”“好呀,你把我放出去我现在就上街去认识去!”“放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年轻的警察怒了。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老警察走了进来。见到被审讯的赵红兵一楞!“哎,这不是红兵吗?复员回来了?”“是啊,严叔,回来一年了。我被打了他们不抓打我的人,却在这里审问我”赵红兵打了一辈子人,这次可算是被打一次,理直气壮的很。“这………………”来的人正是严春秋的爸爸,听说儿子被打了就过来看究竟是谁打的,虽然赵红兵不认识严春秋,却认识严春秋的爸爸。严春秋的爸爸也是位老领导了,和赵红兵的爸爸关系不错,以前赵红兵小时候经常去赵红兵家下象棋。“红兵,你是怎么被打的?”严政委问“我在和朋友聊天,谁知道后面不知道被谁砸了一砖头……”听完赵红兵的叙述,严政委这时才明白,是儿子去打别人结果没打过成反而被别人打了“你的伤没事儿吧?”“还是疼,得去医院看看,你看,还在淌血”“这是赵部长的儿子,这孩子我从小就认识,让他先去医院吧,以后有事再找他吧”严政委对这个年轻警察说。这个年轻的警察一听赵爷爷的名字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说:“好呀,让他先回去吧!”其实赵红兵很少以高干子弟为荣到处炫耀也从不因为自己的高干子弟所以去欺负别人,高欢和他恋爱好几个月以后才知道他爸爸是干什么的。而这位严政委也是个老革命,廉正的很,虽然心疼儿子但是非常讲道理,即使面前的不是赵红兵。只要他弄清楚了情况一样会把人放走的,只不过过程麻烦一些。那个年代的领导都比较廉正,而他们的子弟也多数很为他们争气,和九十年代以后的情况大不一样。严政委回家以后又打了一顿严春秋,严春秋更是恨死了赵红兵。赵红兵比较幸运,碰上了好警察严政委。小纪却没那么幸运了,由于小纪出手打了人而且拒不说出同案的张岳等人,被警察上了手段,从局子出来以后鼻青脸肿。赵红兵和小纪从局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冻得哆哆嗦嗦的高欢、二狗、晓波。高欢见到了赵红兵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傻孩子,我们要是不出来,你们要冻死在这里吗?”赵红兵脱下军棉袄,披在了高欢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蓝色毛绒衫。几个人在雪地里向高欢家的方向走回去。“我不管,我就是要等你”高欢小声抽泣着说,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你呀!”赵红兵说。虽然高欢和赵红兵认识才一个多月,也没见几次,但是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将来可以白头偕老的人,恋人间的那种感情外人是很难体会的。“究竟是谁打我?”赵红兵问高欢,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事和高欢有关。“我的同学,叫严春秋”高欢小声说“严春秋?他爸爸是不是公安局的严政委?”赵红兵一下想明白了“是啊,你怎么知道?”“哦,没事儿,他为什么打我?”赵红兵问“……因为他……好象……很喜欢我”高欢费了很大力说出了这句话“呵呵,我知道就是这么回事儿”赵红兵说“红兵,求你件事儿你答应我,可以吗?”“你说的事儿我一定答应”“你去教训严春秋的时候,能轻一点吗?我怕你再打出事,毕竟他爸爸是公安局政委”“我不会再打严春秋,你放心”赵红兵说完这句话以后,高欢一楞,她以为只要赵红兵一出来一定会去收拾严春秋。小纪在那边听到这句也跳了起来:“操!他差点把你打死就这么算了?”“我和严春秋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是可调和的矛盾。他还是个孩子,不打了”“你追着三虎子打的狠劲哪去了?”小纪不解的问“咱们和二虎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是地痞,是我们的阶级敌人”赵红兵笑着说。虽然赵红兵这人话不多,但是总是十分在理。“再说严春秋还要和高欢有半年的同学时间,高欢的男朋友把自己班里的同学打了,高欢还怎么在这个班里呆”赵红兵接着说“红兵,你真好!”高欢听到这句才明白为什么赵红兵不再去找严春秋的麻烦了,赵红兵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赵红兵总是处处为她着想,在以后的二十年里一直这样。这时,他们走到了高欢的家门口,高欢伸手摸赵红兵的后脑,“还疼吗”这一摸差点把赵红兵又疼昏过去,“哎呦,本来不怎么疼了……”“都是我不好”高欢眼泪汪汪。“没事,快回家吧,我们走了”在回赵红兵家的路上,小纪还是一肚子气“红兵你TMD今天真窝囊。你要是不收拾那小子,我和张岳去!”“算了,打架我是吃亏了,但是我赢了”“你赢了?你怎么赢了?”“我赢了高欢的心,高欢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啥?”“苏轼有一篇文章好象是这样写的: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为勇敢者。此为匹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天下有大勇者,瘁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红兵你说什么呢?我TMD不懂”“严春秋只是匹夫而已。女孩子喜欢真正的勇敢、有城府、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忍耐的男人。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咳”赵红兵虽然挨了打,但是心情格外的好,话格外的多,因为他知道今天高欢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真不要脸,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小纪笑骂着说“我说了,你不懂,我要教你”赵红兵笑着说写到这里二狗想起了前几天和一位红颜知己在一起吃饭,谈论发生在二狗身上的一件很让二狗挠头的事。二狗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所以找她商量。她毫不犹豫的提出了一套解决方案,该方案将使她承受很大的风险,二狗感动之余并不太同意,因为她可能要做出的牺牲大了些。“失比受有福”二狗的朋友这样对二狗说“这样你的风险太大了……”“失比受有福,二狗你不要多考虑了,听我的”她还是这句话。“恩…………”二狗不说话了什么叫“失”比“受”有福?赵红兵挨这一砖头是很严重,在随后的几年里只要一下雨阴天他的后脑就剧痛无比,但通过这件事加深了和高欢的感情。总而言之,虽然表面上他是“失”了一些,但是他得到的更多,对他而言更为重要。严春秋是把赵红兵打晕了,表面上看是占了便宜,但是在其后的二十年里,高欢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四年半以后,市公安局通过“公安调干”的形式从省城某高校里选来了一名本科应届毕业生,这个毕业生通过他父亲的关系进了刑警队,由于工作出色还担任过本市唯一非警校毕业的刑警队副大队长。这个人在刑警队期间总和赵红兵、张岳两人作对,他就是当年被张岳打得在地上滚着哭的严春秋。当年逞匹夫之勇的坏孩子成了一个隐忍的公安干警,“夺妻之恨”就是这么深!

从那片玉米地回来,费四这个平时胆子最大的流氓吓得高烧了好几天。看来,任何人都有弱点。李四不认为他们那天真是撞邪了,“费四根本没遇见鬼,他那是心里有鬼!”也不知道李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安慰费四还是挖苦费四。从李武被抓起来以后,再也没人提过盗墓的事儿。过了一个礼拜以后,费四和小纪确定李武在局子里面没咬出他们以后,又开着那辆破130下乡收废品了。在这期间,赵红兵的旅馆也多少出了点事儿,前文提到过赵红兵在经营旅馆期间认识了一批小混混。这批小混混非常崇拜赵红兵和小北京二人,尤其是小北京那副正宗北京顽主的派头让这群小混混佩服的五体投地。每天下午4、5点以后,小北京就搬出一把太师椅放在旅馆的门口,左手边放一杯绿茶,右手拿一把折扇,旁边放着赵红兵的吉他。每天他往这里一坐,总有几个小混混围上来听他论道,每次都是人越围越多,等到人快聚到100人时,小北京一合纸扇,一口京片子“小爷我累了,休息了,明天再聊”。然后翩然而去。二狗和小北京认识20几年,极其佩服此人。二狗认为此人有四绝。第一绝是口才,当然也可以说他是贫嘴,但是小北京绝对超越了贫嘴的境界,他言谈中那刹那间闪耀出的思想的光辉足以令一些哲学家叹服,而且语言组织能力极强。第二绝是表现能力,他总是爱边说边比画,表演什么像什么,都说表演有三大体系:梅派、斯派、布派,此人绝对是将这三大表演体系融于一体。第三绝是身手过人,简单的说吧,他架打的无数,凶险场面经历无数,但打架从不吃亏也从未见他受过什么伤。第四绝是讲义气,他不但对赵红兵讲义气20几年一直没变,而且对一些刚认识的朋友也愿意拔刀相助。举例二狗亲眼所见,1987年6月的某一天下午临近黄昏时,小北京又抬着太师椅出来了,他左右一端详,嗬!周围没人。没人那就吸引点人!他就拿起赵红兵的吉他弹唱一曲当时的流行歌曲《血染的风采》,赵红兵只教了他弹这一首歌,他也只会唱这一首,而且还弹唱的特别好,特别动情。毕竟这是歌颂他们战斗在老山、者阴山的战士的。“申哥,出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流氓过来打了招呼“小爷我晒晒太阳”小北京懒洋洋的向后一倚,把吉他扔到一边,太师椅晃悠了起来。“申哥,是你们北京的混子厉害还是我们这里的混子厉害?”“各有千秋,我们北京那叫顽主。顽主,懂吗?”小北京“哗”的一下甩开折扇,眼睛半睁半闭,那叫一个悠闲。“顽主?顽主是什么意思?”“顽主,可以分为具体的,也可以分为抽象的,这是哲学”小北京喝上一口茶水慢慢悠悠的说。“申哥,我们真不懂,你给我们讲讲”周围的小混子聚起了4、5个。“具体的说,顽主就是一群年轻人,他们对社会的现状不满又无从发泄,只有以顽的形式表现在社会中,以顽来冲击这个现有的操蛋的社会。他们通过这样的行为,获得心灵上的充实与满足”小北京讲话太有水平了“那抽象的呢?”小混混们文化水平和小北京没法比,根本听不懂小北京在说什么“抽象的说,顽主是一种精神,是一种行为艺术。是以个体来对抗整体,抗争是其核心的力量。这类似于朋克,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们也不懂”小北京说完轻摇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小流氓“呵呵,申哥,你说的我们真是不太懂,我们想知道北京的混子打架厉害还是我们这里的厉害”“再纠正丫一次,那叫顽主!”小北京晃悠着脑袋说“对,对,顽主”“北京的顽主呢,厉害的也不少。你们这里呢,也不少。这个不好比,我的把兄弟张岳不就是很厉害么?不是宰了张浩然嘛”“张哥的确是厉害!”“小爷我18岁就当兵了,19岁就上了老山前线,在北京还真没打过几次架。不过要说打架呢,我还真没怎么吃过亏”小北京这句倒真是没吹牛,二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小北京打架吃过亏。“那申哥就跟我们说说你们在老山前线的事儿”“85年春,我和你们红兵大哥我们班的几个人去执行任务,山势极其陡峭……只见你们红兵大哥……”说着,小北京从太师椅上站了向后退了几步起来,指着旅馆的墙说,“那悬崖已经接近90度”然后他把扇子撂到了太师椅上,这是评书结束了,开始形体表演了说着说着只见小北京助跑几步开始朝旅馆的墙的外立面跑,旅馆的外立面贴的是沙石子,摩擦力较大,他居然在绝对90度的旅馆墙的外立面连蹬了3步,手搭上了二楼的窗台,一用力,人轻飘飘的已经坐在了旅馆二楼的窗台上。“哗!”围观的小混混和过路的群众看到小北京这一手无人不为之叹服,各个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人更是越聚越多。只见小北京坐在二楼窗台上微微一笑,两只手“啪”“啪”有节奏的给自己鼓了鼓掌,然后双手抱拳,“献丑了!”他轻飘飘的从二楼窗台上跳下,“这就是你们在小说里看到梯云纵”。小北京再躺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水。飞檐走壁这是真功夫,抱拳谢好这是程式化表演,这是表演流派中的梅派。“申哥!你快继续说啊,你们上去以后怎么打的越南鬼子?”“当时我们班能上去的只有我和你们红兵大哥两个人,我们班长不让我们用枪,怕被敌人听见,所以我和你们的红兵大哥就准备扭断那两个越南鬼子的脖子………………”小北京说到扭断脖子的时候表情很凝重、很深沉,完全进入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说的“规定情景”,这是表演流派中的斯派。“啊,怎么扭断啊,你们被敌人发现了没?”小北京表演的太传神,小混混都为他担心“你把脑袋伸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扭断”小北京示意一个小混混把脑袋伸过来只见小北京一只手搭住他头顶,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左手向左,右手向右,同时用力,喀嚓”这时小北京的表情极其狰狞。这是表演流派中的布派。围观的人都惊呼一声,以为小北京真要扭断那个小混混的脖子。这时小北京却轻轻的放开了他。“你们到底扭断没扭断那两个越南鬼子的脖子啊?”“今天累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过来,我继续给你们讲”小北京又躺在太师椅上,眯着双眼晒起了太阳,完全不顾围着他要听他讲故事的几十号听众。围观的群众很无奈。“唉………………”“到底扭断了没啊?”“怎么又是只讲到了一半啊”“唉……明天谁知道他还讲不讲啊”小北京也不管围观的人怎么评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仿佛躺在太师椅上睡着了。二狗有一段时间一直以为小北京家的祖上肯定是在北京天桥打把势卖艺的,否则他怎么这么热衷于表演又表演的那么好,而且双手抱拳之类的范儿又完全是卖艺的架势?当时如果小北京在旅馆前养个猴子拿个铁盒,肯定一个小时下来这个盒子里全是人民币。后来二狗才知道,小北京这是闲的,赵红兵走了以后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他又那么好动,当时才22、3岁,实在是太寂寞。小北京还爱跟赵红兵的三姐贫,二狗就见过。可能是家里的老公总不说话,所以赵红兵的三姐一点也不烦小北京贫。“三姐,听说你要离婚了?”“我才刚刚结婚,你就咒我离婚!?”赵红兵的三姐是个出名的美人,发怒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二狗上大学时有一年暑假在街上一个同学说快看美女啊!天仙下凡啊!二狗定睛一看,正是赵红兵三姐,那时她就算没有40岁也差不多了,但还是漂亮的一塌糊涂。“唉,原来是谣言啊,害我白开心一场”小北京故作忧伤“我离婚你开心什么?”赵红兵的三姐瞪起那双远近闻名的大眼睛问“咳,我这不是琢磨着你离婚哥们儿不就有机会了嘛,我天天跟门口坐着,全市的女孩子我基本都见过了,和你差不多好看的就高欢一个,还跟红兵跑了,我跟红兵是兄弟,我的老婆总不能比他差是不是?我别无选择啊!”“你这破孩子,红兵比我小两岁,你比红兵还小,我可懒的搭理小孩子”“女大三,抱金砖。我找火车站门口算命那瞎子给咱们俩算过了,说咱们俩特般配…………”“你再贫我撕烂你那张破嘴!”三姐故作嗔怒“三姐,我给你撕,宁教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北京说着闭着眼睛张开了嘴把脑袋伸了过去。过了一会没动静,小北京觉得嘴里好象还多了个东西。他睁眼睛一看,赵红兵的三姐人影都没了,闭上嘴一嚼,原来嘴里被赵红兵三姐放了块大白兔奶糖。他天天盼着赵红兵的三姐无聊时能过来坐坐,可是人家赵红兵的三姐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来一次,毕竟人家刚刚结婚,平时也要上班了,下班了愿意和老公在家里腻着。以前赵红兵在的时候小北京还能上街走走,现在赵红兵带着高欢去逍遥快活了,只剩他一个,他连出去都不能出去了。小北京真是闲的无聊极了,每天坐在旅馆门口长吁短叹。在87年6月底的一天的中午,一个常来的叫潘大庆的小混混带着一个小马子来这里开房了。对于这样的客人,小北京是举双手欢迎的,因为这样的客人不但可以给旅馆增加收入,等事儿办完了还能留在门口听他的评书,虽然他总把故事讲一半就放人家鸽子,但是他是十分在意他那些热心听众的。那天又是4、5点钟,小北京刚刚拖了太师椅到门口准备开始评书联播。就看见迎面冲过来了四个大汉,手里都拿着钢管,看样子是要拿着家伙进旅馆找人。“嗬!哥儿几个,这是要来干嘛啊?”小北京躺在太师椅上喊住了他们“我们要来找人,没你的事儿”“怎么不关我的事儿啊,你们要找谁啊?”小北京还是躺在太师椅上没动“潘大庆,有人看见他进了你们旅馆,他带着我女朋友来的,我就是要找他”“怎么着?要打他啊?”“恩那,他住哪?几零几?”“你们别在这里惹事,你们知道这是谁开的旅馆吗?”“不就是赵红兵吗?赵红兵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跑了吗?就算赵红兵在,我们也进去照打不误”“哎,哎,哎,你们还牛大了。我告诉你们,潘大庆我认识,他今天住进了我们店,我就要对他的安全负责,今天我在这,你们谁也别想动他一指头。他出了这个我们这个店,你们随便,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啊?一个外地人来我们这里牛逼什么?你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不知道啊”小北京假装诚惶诚恐的坐了起来“刘海柱”“啊,什么柱?那柱子粗吗?”小北京一脸天真的问“我操你妈,我今天连你一起干”说着,这四个人就拿着暖气管子就朝坐在太师椅上的小北京砸来,小北京灵巧的一翻就从太师椅上翻了下去,随手抓住了一条刚刚砸在太师椅上的钢管,然后另一只手朝那人胳膊上就是一拳,随后又是狠踹了他膝盖一脚。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对方一秒钟内倒地,小北京手里多了根钢管,这一套动作和赵红兵打三虎子如出一辙。其它三个人挥起钢管向小北京没头没脑的砸来,小北京或者轻巧的闪过或者用自己手中的钢管格开,同时他还向对方还击,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不打头也不不打后脑,专打对方拿着钢管的胳膊和狠踹对方的膝盖和小腿。这几个人连糟重击先后倒地,小北京却一下都没挨着。“你们这些暖气管子我拿着去我兄弟那里卖钱了啊,不给你们了,这几根钢管起码能卖一块五,你们快走吧”“我操你妈,这事算没完”“呵呵,行了,我知道没完,告诉你,小爷我姓申,每天都在这里。你们随时来找我吧”从此,真的有很多小流氓在外面惹了怕被人砍跑到小北京的旅馆来避难。小北京从来没让住在自己旅馆里的人在旅馆里挨过一次打,但只要出去旅馆一步小北京就概不负责。当然了,进来住一样是要交房钱的,如果实在是熟悉的没钱可以欠着,一个礼拜内还。小北京就是这么“罩”的住。当然了,那个刘海柱也不是好惹的,没过几天就来找了小北京的麻烦。小北京的这套做法很“江湖”,后来二狗看过一部周润发主演的片子,叫《和平饭店》,完全是小北京做法的翻版。后来和其它地方的朋友聊起,有很多朋友提到他们家乡那里八十年代也有这样的人和事,但现在旅馆的管理都标准化、流程化了,再也没有这样“罩”的住的老板了,即使有,可能也不愿意管这样的闲事了。看来,八十年代那时候的“江湖”真的很中国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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